霍怀恩难得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是他的骄傲,但正是这份骄傲让他终于带有了传闻中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风范:“霍氏族人向来言出必行,行事坦荡。”
开宗主赞许道:“霍少侠,我等着魔教左护法的项上人头。”
霍怀恩听罢便也不再犹豫,直接倒出瓶中药粒直接喂进了自己嘴里。只听闻寒玉尘叹息一声:“何苦如此。”
“父母恩情,必须如此。”霍怀恩不明白寒玉尘脸上忽然展露的关切是为何,尽管如此,他还是对收敛了笑容的寒玉尘道。
“父母?”寒玉尘有些疑惑,半晌他转头喃喃自语,“或许如此吧。”
然而霍怀恩还未等到寒玉尘的下文,只觉得腹痛难忍,仿佛无数刀刃银针反复刺在某处,那阵猝不及防的疼痛从腹部开始,一路向肺腑窜去,最终令霍怀恩一口鲜血喷出,便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眼见着霍怀恩身子前倾,寒玉尘伸手一把扶住了他,抬眼看向开宗主和开玄柯的脸上时都并无什么惊讶之色,他立刻明白这是开家秘药所致。想到这儿,寒玉尘把霍怀恩扶到一旁的椅子边,然后把人随便一丢拍了拍手,做出一副把人交给开家自己放手不管的意思。
“寒老板不打算管霍少侠了?”开宗主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她调侃道,“你们可是一同前来的。”
寒玉尘倒也并无半分被点破的尴尬,他笑着说:“我虽和怀恩同路,但将他毒成这样的可不是我,寒某也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要是现在我这样把他带出去了,若真是怀恩出了什么问题,即墨霍氏我可应付不了。”
开宗主倒是明白了寒玉尘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开家秘药有问题,真让霍怀恩现下有个好歹,更怕他寒玉尘自己惹上麻烦。只能说不愧是生意人,桩桩件件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开宗主这样性情直爽的人自然是讨厌这般苦心经营每一步的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寒玉尘是个厉害的年轻人,至少他的筹谋是当世年轻人难企及的。
不待开宗主回答,开玄柯似乎又像吃了炸药,开口就讽刺道:“你要是瞧不起我开家的信誉,以前眼巴巴凑上来做什么生意?寒老板以前可是你有求于我们,不能如今富贵便忘记就情分了。”
寒玉尘斜眼冷冷看了他一眼,当初他尚未立足脚跟,虽是他自请与开家做生意,但从来只求共赢二字,所以这些年开家的收益他寒玉尘的功劳可也不止一星半点。眼见向来笑盈盈的寒玉尘都微微拉下脸,开宗主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她知晓寒玉尘还是要卖她这个面子的,于是道:“玄柯心性单纯,没有恶意,若是言语唐突,还请寒老板莫怪。”
往常的开玄柯是低调的人,虽然是个做不了大事的主,至少在基本的待人接物上还是不会出差错的,可今日他反复失态,想必是因为嵌珠镯和雪灵子的缘故。因此,寒玉尘也懒得去计较,毕竟生意为重,他说:“寒某明白。”
开宗主点点头,今日着实疲倦,她抬手挥了挥示意寒玉尘离开,直到目光落在了一旁昏迷的霍怀恩身上有才撑着扶手站了起来:“玄柯,去叫开武将霍少侠送回房间休养。等霍少侠醒来再告知我就是。”
开玄柯随即就出门找开武去了,而寒玉尘却不由得把目光落回了霍怀恩脸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待开玄柯带着开武回来的那一刹那,寒玉尘忽然抢先一步站到了霍怀恩身边。而后,寒玉尘拉起霍怀恩的胳膊,让他把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使对方可以撑着自己,这时他说了一句:“开宗主,可莫要忘了雪灵子。”
尽管寒玉尘与霍怀恩并无交情,但好歹一同前来,开宗主自然也不打算拦住他,仅仅是回复了一句:“只要我执掌开家一天,我便绝不毁约。”
在这样一句坚定的话语中,寒玉尘这才放心的带着霍怀恩离开。如今被秘药困住,霍怀恩怕是以后在这江湖上会行诸多身不由己之事,失去他那早已习惯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