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 / 2)

十二巫 画七 16998 字 10天前

特意将三眼蟾挪到小世子那间囚房里,又特意让她情急之下喊出那句话,大人怎会做无用之举。陈尚,陈家,宣国公府,那是铁板上钉了钉子的言王党,眼里心里只有那位被迫下位养病的先皇帝,出了镇妖司的门,里面发生过什么,陈尚必定一五一十禀告。

因此,大人是在隔空与言王打擂台。

所有反常之处都是大人想给出去的消息。

她确实已经许久不出手,就算偶尔有,也都是蒙着面纱用符篆解决,平心而论,溪柳真觉得凭陈尚这个人物,真没分量让苏聆兮劳累一趟。因此这次想告诉他的意思是,苏聆兮还没外边传得那么虚。

她还在长安守着,不管是妖还是别的什么,最好都按捺住了别有什么动作。

这是警告。

溪柳屏了下呼吸:“大人是觉得,言王殿下还想着、”

她顿了顿,不知道怎么描述那个词,说篡位吧也不对,说别的就更不对,一时语塞:“还想着跟陛下作对?”

苏聆兮停下脚步,隔了好一会,回:

“他最好没。”

“再引引,想咬饵的鱼总会上钩的。”

溪柳再一想,恍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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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今天这一出,前边半截是警告,后边半截则是引诱。

一个年轻的,坐过皇帝位置的男人,如果真有别的想法,在得知当今皇帝与最大的靠山产生龃龉后,一定会有所动作。

想明白这点,溪柳不由得揉揉鼻尖。

她跟在帝师身边学习两年了,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

出了地牢,日光倾洒,苏聆兮准备回帝师府。

府里清清静静,一众杀手日夜轮班,倒是将宅子守得挺好,她独身一人没什么惦念的,只是出门在外时间久了总想回去逗逗两只傻鸟。

北院的消息也正是在这时候传来的。

内侍守在地牢门口守了半个时辰了,此时一见人,立马上前,一字不落地复述消息:“大人,北院递来口信,说浮玉指挥使会在戌时抵达镇妖司。”

苏聆兮看了看不远处的日晷。现在是酉时三刻,天边隐隐卷起黑边,再过一会,长安城各坊区的灯就该陆续亮起来了。

“谁递的口信?”

内侍又拜:“余公子。”

看来今夜回不了府上了。

苏聆兮脚尖一转,先去了自己的居所。三眼蟾身上的气味不好闻,她什么也没想,先将自己浸进热水中洗漱干净,又另外吩咐内侍打了盆水架在木架上,将骨刀丢了进去。

洗漱出来,换了身干爽的单衣,依习惯将腰牌,悬配,香囊,银色的镂空花球铃铛一一挂回腰间。

因为要与那位姗姗来迟的指挥使碰面,她换了镇妖司的官服。

玄黑夹红的颜色,颜色重而闷,胸前绣着麒麟图样,麒麟爪下抓着北斗七星,对应镇压七魄之说,细节处处凌人。苏聆兮在铜镜中看了看,觉得还好,于是撇开目光,去一边的抽匣里取出香炭与香炉。

待薄薄的灰盖上香炭,埋进香材,袅袅的香气悄悄透出来,苏聆兮回到窗棂边倚靠着,肩头一耷,浑身放松地眯了眯眼睛。

才开始慢慢地想事情。

浮玉的总指挥使叫叶逐叙,苏聆兮问过。

有意思的是,那支队伍里刺头不少,每次出现都是稀稀拉拉,内部结构出了严重问题,处于一种奇异的,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们大家各干各,管好自己就成的状态。

苏聆兮不认为浮玉会让一个整合不了队伍的庸人当指挥使。

那夜小姑娘白绡口口声声的指挥使就证明了这点。

叶逐叙才是那个可以压住所有人,真正能做主的。

苏聆兮对他有点好奇。

毕竟把人一撂撂这么久,自己十几天后迟迟现身,还没人有意见,可以从中窥出他的实力。

必定不弱。

一个优秀强大的公事者,令人心安。

至少镇妖司这边,日后可以让人少操份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苏聆兮束冠,上妆,临了又把泡着的骨刀捞出来擦干,归入刀鞘中,带着溪柳与一支捉妖队去了北院。

到的时候,叶逐叙还没到。

但北院的人前所未有的整齐,除了真有事的,人几乎到齐了,一眼看过去,还有打着哈欠坐在树上打盹的。镇妖司不让种树,树也不知哪来的,一夜之间长得还很高大。

是。

这些人等人不在正厅桌案小几上,而在空荡荡的外间。

余临安正在用食指按压太阳穴,时不时抽一下气,见到她朝她招手。苏聆兮走过去,走动时隐晦地察觉到十几道视线跟着她转动,一大半的人因为某种原因都在看她。

她被人注视习惯了,不觉得什么,大方站过去,问:“不是说戌时?”

“出了点小情况。”余临安道:“但应该拖不了一会,马上到。”

苏聆兮察觉到他用了很微妙的“拖”字。

另一边,桑褚朝苏聆兮友好地颔首,白绡坐在一边,她的眼神也落在苏聆兮身上,眼神是介于小孩与成年人之间一种别样的复杂。

别人就算了,白绡十二岁,苏聆兮到人间已经十四年,他们不可能见过,对着她复杂什么。

桑褚照顾年轻人,弯腰对白绡说:“困了就回去睡觉,你正长身体的时候。”

白绡摇头:“我不困。”

桑褚又从果篮里挑了个橘子,道:“绡绡,吃橘子。”

白绡眼珠子动了动,她早慧,事情办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但仍免不了被比自己高一截的少年们当小孩哄。

动了动唇,她接过橘子,道:“谢桑褚哥。”

见到这一幕,苏聆兮笑了下,视线转到余临安身上,道:“你们这位指挥使,排场够大。”

可不是。

“没办法。”余临安深深看着她,半晌道:“名气大嘛。”

其实从前的苏聆兮名气也大,出场亦是万众瞩目。

提起点香术没有不知道她的。

学点香术的后辈都是听着这位几乎不可能超越的前辈的各种故事成长起来的。

余临安又摁了下眉。

在知会苏聆兮这件事上,队伍里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最后还是桑褚一锤定音。

毕竟不是苏聆兮与叶逐叙的私事,两人现在分别代表了朝廷与浮玉,诛妖是大事,找十二巫更是。苏聆兮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叶逐叙是谁都不知道,两人这次不见,总有私下见面的时候,到时候突然打一架,打得你死我活,岂不难以收场。

他们在,至少还能拦一拦。

……不知道能不能拦得住。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动静。

苏聆兮顺着方向抬头看,耳边是余临安的声音:“到了。”

苏聆兮以为这位指挥使怎么也是走门进来,没想到竟是从天上。半空中出现一道流着黑火的门,火烧得汹汹,倒映在人的瞳孔里,空气扭曲,热浪焚天,门边已经承受不住恐怖的温度而融化成水。

像一座炼狱横空而至。

或许从前苏聆兮见过这样的手笔,可这十四年里闻所未闻。

有人从门里踏出来。

脚步声传出,极轻,慢而危险,随后被更多动静覆盖,变得杂乱。

黑火流淌,淌下半空,流动着铸成一道古殿长阶,数十个秘侍自两侧拱卫,寒甲森森,眼中流动的是黑红岩浆。

有人从阶上走下来,一直走到地面。

苏聆兮一直在观察他,起初觉得如此阵仗是此人作风高调,很快发现不是。

在他步下长阶时,空中门户未散,里面激烈的战斗迹象随着黑焰涌动而逐渐平息,突然一只巨大虎爪从门户中探出来,迅猛向天空抓挠一下,像用力攒住什么,随后是羚羊的犄角,某种雀类的尾巴。

每当这时,守卫在两边的秘侍便手执岩浆凝成的刀剑锁链,将它们敲竹竿似的敲回去。

动静很快小了。

苏聆兮眼光不差,很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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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来,至少三只妖物开了场域在殊死凶斗,而这位指挥使正在专心致志下阶梯,轻松,专注,目空一切……压迫感很强。

直到叶逐叙走下来,抬眼看过来,苏聆兮才看清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看清的那一刻她心中莫名跳了下。

其实并不是高调讲究的扮相。

这位指挥使相貌极好,骨相优越,随意散着长发,未戴冠,未插簪,连跟余临安头上一样的红绸带都不见一根,鸦发安静垂下,垂到腰腹。

衣裳也简单,就是浮玉人穿得最多的丝缎长氅,看上去沁凉,柔软,走动时像流动的水与风。

皮肤白,唇有点红,是一点明艳的薄红。

长相和想象中不一样。

年龄也不一样。

知道这支队伍的年龄都不大,但苏聆兮原本觉得指挥使会稍微年长些,这才能压住这些人,现在看,感觉比桑褚要小。

他一路往这边过来,沿途一些少年摸摸鼻子,规规矩矩叫人。跟彼此间连名带姓的称呼不一样,他们唤他指挥使,亲与疏,尊与卑,霎时泾渭分明。

叶逐叙停在距离余临安等人二十步开外的地方。

看苏聆兮。

他认认真真,看了她好一会。

这时,天空中门里的动静彻底归于虚无。密侍们纷纷消失,只留一个跃步跳下,匍匐在叶逐叙跟前,手中牵着三根线,线后是捆得严严实实,凶相毕露的三只妖物。

密侍浑身带火,落在黑透的外院里,就像巨大的火盆,一切蒙在人眼睛上的黑暗都被驱散。

苏聆兮能看得更仔细。

而后发现了更多细节。

她喜用细节揣摩人的性情内里,于是也更擅捕捉,就像此时,她发现叶逐叙有双深邃的眼睛,瞳仁黑漆漆深不见底,外在柔软殊艳,强大的攻击性和戾气却都藏在这里,凝得深重,压抑,可怖,眉眼一动,是无边的乖张阴翳。

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且身上没有锁链。

没有能锁住他的东西。

“让让。”叶逐叙终于侧了侧脸,看向跪伏的密侍,手指垂下,慢声吐字:“你挡着我了。”

密侍于是生生融化,化成一柄节节迸现的剑。剑身抽出时,空中铺开万千道刺目剑光,最后归于一道,自动归鞘,落于叶逐叙掌中。

竟是一把剑?

余临安顶着压力上前,也喊了一声:“指挥使。”

叶逐叙看也不看他。

苏聆兮皱了下眉,她上前几步,对此人颔首:“镇妖司,苏聆兮。”

“幸会。”

闻言,余临安不忍卒看地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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