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事变(1 / 2)

范河岭推开侧室的门时,刚好撞上想叩门的桑夏林布。

“什么事?”见桑夏林布气喘吁吁的样子,鞭子卷起来挂在腰间,范河岭知他是匆匆赶来的,猜可能出事,连忙问道。

“报……报告坛主,”桑夏林布擦了把额上的汗,“成都府守备蒋雷大人带了四五十个民兵,在大门前聚着,点名要见坛主。”

“蒋守备?”范河岭眉头一皱,“这几天他有下过拜帖么?”

桑夏林布摇摇头,大鼻子上满是汗珠,“不仅没有拜帖,周师兄找他们要官府的介绍信,他们也没拿出来,态度还很差,火气大得很。”

“走,先看看去。”范河岭急道。两人转身前往,走了几步,范河岭又回头叫道:“你们两位也去撑撑场子吧,显得人多点。”

姜羽楚看着王险,“如何,去看看?”

王险冲她做了个揖,“听凭师父指示。”

四人赶到青馆大门时,见传道弟子们都各回宿舍里去了。门口有两名官差,其中一人戴着头巾,正和四名男子争执。门外站着几十个手持长棍、铁牌的民兵,气势甚是威风。

那四名男子中就有桑夏林布、周如海二人,另外两人中,一人抓着一支尖头金瓜锤,另一人背上背着一把通体乌黑的机驽,腰间挂着一个皮质箭袋,看装备便是那“椎士”郑清和“弩士”孙汉臣了。两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那郑清身材高大,足足比在场诸人高出半个脑袋,手里的金瓜锤也比普通大小的同种兵器大出一圈,锤体几乎有常人脑袋大小:那孙汉臣中等身材,身着皮甲,左眼戴了个眼罩。

见坛主到场,四人便住了嘴,恭敬地退至两侧,拱手齐声道:“参见坛主。”

范河岭见这许多人聚在门口,大声问道:“如海,怎么回事?这么多客人都没招待好吗?”他开口先骂自己人,把己方态度摆低,给够来者面子,以此占据后续的话题引导权。

周如海是在场“四士”中年纪最长者,因此范河岭先问他。他清清嗓子,答道:“报告坛主,今天是郑师弟值门,他刚刚在指点传道弟子们练武。这群官差老爷叫门不应,就来砸门,当场给电倒两个,郑师弟听到动静赶紧出去开门,现在那两人已经救过来了。”

听到官府的人没出事,范河岭心下自松了一口气,只听那周如海继续说道:“这位蒋雷大人,”他指着那位戴了头巾的官差,“说要见咱们坛主。我印象中近日未曾收到过官府的拜帖,就请他拿出介绍信来。哪知后面那群穿皂衣的兄弟们就激动起来了,说要打进咱们青馆来,这还了得?我就派人把孙、郑、桑夏几位师弟请来了。”

那名戴头巾的官差上前一步,朝范河岭一拱手,叫道:“范坛主,下官是成都府守备蒋雷,这位是我的副官霍千里。”另一名官差上前,冲范河岭打了个抱拳,范河岭慌忙回礼。

蒋雷示意霍千里退下,续道:“范坛主,下官接官府相爷的命令,接范坛主到府衙里坐一坐,相爷想了解一些关于神机门的情况。”

趁着长官们在谈话,姜羽楚捅捅孙汉臣,压着嗓子问:“唐姐姐到哪去了?怎么不见她?”

孙汉臣低声回答:“她到竹林里练功去了。她一个女孩子,过来杵着也吓不到人。”他拉起眼罩,用两只眼睛细细打量了姜羽楚身旁的王险,盖回眼罩问道:“这位小师傅是?”王险哭笑不得,这人也错把光头的自己当成出家人了。

“我徒弟,王险,今天刚拜入师门的,”姜羽楚摸摸他的光头,得意地说,“王险,这位是'弩士'孙汉臣师哥,那位是'椎士'郑清师哥,过来见过两位师哥。”

那边厢,范河岭却笑道:“请一个垂垂老朽范某,还劳烦官府出动这么多兄弟,奇怪,真奇怪。倒不知相爷请我前去,欲问何事?”

蒋雷扫视一圈在场诸人。“范坛主,”他也堆起一副笑脸,“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借几步?”

范河岭摇摇头。“这几位男女都是老朽心腹爱徒,长官若是代官府传话,但说无妨。”

蒋雷和霍千里对视一眼。王险看到那霍千里做了个极细微的动作:把手掌翻到正面朝上。蒋雷也看到这个动作,心领神会,便道:“既然范坛主信不过下官,那下官就在这儿交代吧。范坛主,下官昨日在城里抓了个叫冯老七的小贼,不知坛主可曾听过这名字?”

此言一出,总坛众人都惊得面面相觑,那范河岭更是“啊”了一声,耳根子涨得通红,连忙问道:“冯老七?你们把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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