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烧木塔(1 / 2)

谢明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那难以抑制的兴奋,从身上摸出钥匙就要去开门,可是走近之后却发现大门是从门外反锁上的,在院子里面的三人根本无法打开。

“这可如何是好?出了门就安全了,可是我们现在却被困在这里打不开门,难道我三人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么?”谢明声嘶力竭得大吼到,兰楼儿也因为他的无暇顾及而从他背后滑落到了地上。

此时青泽明显感觉到谢明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拍了拍谢明的肩膀,安慰道:“谢兄,天无绝人之路,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现在我们要振作起来,想想出去的办法。”

此时的谢明完全听不进去青泽的话,他目光呆滞,瘫坐在地上,雨水从头上滑落,谢明也完全不去管它,任由它流进眼睛、嘴巴、耳朵里。

“现在这个谢明已经指望不上了,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破门而出了。”青泽想到这,从怀里掏出一颗蜀山派的“爆破丸”,准备炸掉这堵挡在三人面前的大门。

就在此时,大门“吱吖”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显得特别耀眼,青泽隐约看见在这束光的后面站着几个人。

“小师叔,你可还好啊?”谢雕当先跑了进来,一把扶住了快要瘫倒在地的青泽。

“明儿啊,为娘的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歪歪扭扭地迈着小碎步,急促地跑向瘫坐在地上两眼呆滞的谢明。

谢雕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们在外院正等着小师叔和兰兄弟一起用餐,听到内院这里‘轰隆隆’地响,我心说大事不好,就赶忙带人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让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小师叔,是我不好啊。”谢雕紧紧抱住青泽,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在左侧门环上拉了一下,接着逆时针转动门环,左侧的门环连着门上的一小块儿门板“啪”的一声弹开了,他在弹开的门板后面摸到一个凹槽,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铁片,在门上的凹槽处按了一下,好像又在门上拨弄了几下,雷声瞬间停了下来,一会儿院内云销雨霁,天上还划出了一道彩虹。

那名精壮男子拱手道:“师叔祖、父亲、母亲,咱们先离开此处,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谢雕揉了揉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好,小师叔,咱们先去外面会客厅休息休息吧,也让郎中给你们三人瞧瞧。”

“那就多谢老爷子啦。”青泽施礼道。

郎中先分别给兰楼儿和谢明看了伤,开好了药方。之后兰、谢二人就由谢老夫人安排人扶到卧室休息去了。

最后郎中给青泽把了把脉,皱了皱眉,捋着下巴上的那绺白胡子抬头说道:“刚才那位兰公子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厥,少则个把时辰多则一两天就能苏醒,并无大碍。而小公子是因情绪剧烈变动引起的呆滞,一会儿我开个还魂汤的方子,吃上一副就好啦。这位小道爷则相对麻烦一些,您这是耗费了太多的精气,再加上受到了重击伤及了内脏。不过好在小道爷筋骨结实,伤势不算重,我这就开上几服药,需得按时吃下,这几日必须好生休息,不可再劳心费力,若是将养好了那并无大碍,若将养不好只怕会影响元神甚至缩减阳寿啊。”

“多谢先生!”刚才那名精壮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的小包递给郎中,那郎中接过之后拿手一掂,拱手说道:“大爷,用不了这许多。”

那人压住郎中的双手说道:“先生,今天您瞧病的三位,除了舍弟之外都是蔽府的贵客,绝不能有半点差池,这两日还得麻烦您每天来帮着给这三位查看身体、照顾病人,多出来的钱就当您这两日的辛苦钱罢。”

那郎中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照顾病人是小老儿分内的事,该当如此。既然谢家大爷执意要赏,那小老儿就却之不恭啦。”两人聊完,那“谢家大爷”便送郎中出了门。

见郎中走了,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青泽,谢雕噗通一声在青泽面前跪了下来。“老爷子,您这是干啥啊?”青泽赶忙扶起谢雕。

“小师叔,是师侄无能,居然让你在我的府上遭遇危险。您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真是对不起师门了,更无颜面对师傅、面对掌门啊!”谢雕的声音发颤,面色煞白,眼泪从布满皱纹的脸颊划了下来。

青泽使劲摇摇头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是意外啊,谁能想到兰兄只是到院里透透气竟能无意间触发机关呢?我只是救人心切,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还拖累了谢兄。”

谢雕低着头,语气自责地说道:“可我明知道今天您二位在府上,却没有关闭府上的机关,让您身陷危险,这……唉!”

青泽抓住谢雕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老爷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府上的机关是为了防止贼人偷入府中捣乱设置的,若因为我的到来就关闭机关,那如果此时恰巧有贼人前来捣乱该当如何?更何况谢兄今天拼命帮我和兰兄脱了险,如果没有他,我们二人今天断然不能活着走出来啊,最后也是你们及时赶来救了我们三人,再晚片刻我们三人恐怕就会被雷劈死了。所以说我这次能够脱险还是多亏了你们啊。”

谢雕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地说道:“小师叔,这……”

青泽赶忙摇手打断谢雕的话头,说道:“老爷子,今天的事休要再提。”青泽略一沉吟,问道:“对了,老爷子,我还有一事请教。我今天看您府上这机关很是玄妙,内中玄机又仿佛与我蜀山派有关,不知道是何人设计的?”

谢雕咳嗽两声,稳了稳神说道:“回小师叔,我内府机关是当年青江小师傅根据我谢府的地形地貌所设计的,整体的构想参考了文王八卦图和蜀山的守山机关。师傅担心如果机关太复杂我可能会控制不当,反而误伤无辜,所以简化了很多,这也导致整个机关的威力与蜀山派的守山机关相去甚远。”

青泽微笑着摇摇头,说道:“老爷子,你这话就谦虚了,我看你们这‘震’字院机关的威力就不弱于我蜀山的守山机关啊。可是我蜀山的机关是利用了蜀山的灵气才能运转的。谢府机关威力如此巨大,它的运转肯定也需要大量的灵气吧,这灵气聚集之地必是风水宝地,想来单是谢府能够汇聚的灵气应该还不足以催动威力如此巨大的机关,不知……”

谢雕明白青泽好奇的是谢家机关是如何推动的,因此他还未等青泽说完就接着对方的话头说道:“小师叔,这轩辕黄帝陵便建在此处的正北方,而我谢府正好建在黄帝陵的灵脉之上。小师傅当时设计之时,正是利用了这道灵脉,刚好让黄帝陵的灵气流动之时通过此地,以此带动我谢府机关。”

这时“谢家大爷”从门外进来,谢雕冲他招了招手说道:“雷儿,你过来。小师叔,这是我大儿子谢雷,平时管着家里的田地、牲畜。”

“在下谢雷,给师叔祖行礼了。刚才事情发生的匆忙,未能行礼,还望师叔祖恕罪。”谢雷说完便拜倒下去。

“谢大哥快请起,我与你弟弟谢明是兄弟,你我以后便以兄弟相称吧。”青泽扶起谢明。

谢雷低头回道:“孙儿不敢。”

“雷儿啊,你也和你兄弟一样,称呼青泽师叔为师叔祖,行礼就行平辈礼吧,您没意见吧,小师叔。”谢雕如是说。青泽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雕转过身来对谢雷吩咐道:“雷儿,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吧,现在贵客临门,可是明儿却受了伤内府缺人,你先帮我照顾好青泽师叔和兰兄弟的起居,这是正事!今晚你先在天字号客房住吧,待你兄弟身体痊愈再让他去接你的班。”

谢雷点头说道:“是,父亲。”

谢雕站起身来,对青泽说道:“小师叔,先让雷儿陪您回去休息吧,经过这些事恐怕您也累了,我命人给您送了些点心。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老谢尽力给您准备!”

“那就多谢老爷子啦,至于吃的就不用麻烦了!”青泽拱手谢道。

第二天巳时,阳光透过窗户射进了屋里,正照在酣睡中的兰楼儿那白皙的脸上,远处望去这张洁白的脸蛋儿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一般粉嫩、柔美。兰楼儿慵懒地翻了个身,漏出一段洁白的小臂,经过刺眼的阳光一打竟如白玉一般洁白无瑕,甚至这“白玉”竟真的如美玉一般散发出了温润的光彩来。坐在床头的青泽看到这景象竟有些痴了,而随着兰楼儿身体的翻动一股熟悉的异香飘入了青泽的鼻腔,勾得青泽内心不由得一荡,脸也“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过不多时兰楼儿的眼皮动了动,沉睡许久的他伸了伸懒腰,右手揉了揉眼皮,努力尝试睁开那双还没法适应阳光的眼睛。

“兰兄,你醒啦!”青泽看到兰楼儿要起身,才从刚才痴痴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唔,道兄,我这是怎么了?”兰楼儿揉着双眼问道。

谢雷接口说道:“兰兄弟,您昨天误入我院内,触发了机关,是我师叔祖救你出来的。你已经睡了八个时辰了。”

长时间的昏睡导致兰楼儿头昏脑胀的,他轻轻地拍了拍额头说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了,话说……老伯,您又是谁啊?”

“在下谢雷,是八卦快剑手谢雕的大儿子。”谢雷拱手行礼,继续说道:“兰兄弟,你醒过来就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师叔祖为了救兰兄弟,受了重伤,郎中要求他必须静养,可是他不放心非要守着兰兄弟你,这都一整夜没合眼了。现在你醒了,他终于能安心休息了。”

兰楼儿略带焦急的问道:“真的么道兄?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啊?”兰楼儿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要查看青泽的伤势。想到青泽是因为救自己才受的伤,兰楼儿内心充满歉意。

青泽赶忙用手压住兰楼儿的双手,微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一夜没睡有点倦了,兰兄你没事我就放心啦。”

兰楼儿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道兄,谢谢你救我性命。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快些去休息吧,待你方便的时候我就去看你。”兰楼儿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忸怩。

青泽推了推桌子上的点心说道:“好的兰兄,这是谢大哥找人专门给你做的点心,放在桌上了,一会儿记得吃啊。你刚醒来,一定多注意休息啊!”青泽左手撑着椅子背准备起身往外走。

“等等!”兰楼儿叫住了青泽,支支吾吾地问道:“道兄……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不知道……这句话……可是道兄你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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